第十二期  2009年8月出刊

儒學小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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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身之本

劉柏宏[1]

【原文】

  子曰:「不知命,無以為君子也;不知禮,無以立也;不知言,無以知人也。」──《論語•堯曰》

 

【譯解】

  孔子說:「不知天命,便不能作為一個君子;不知禮,便無法立身於社會;不知辨別人言語的是非,便無法辨別人的好壞了。」[2]

 

【儒學小啟示】

關於儒家當中對於命、禮與言的看法,我在前幾期的小故事當中都約略分享了我的想法,因此今天且讓我們將焦點放在「不知」這個辭彙吧。

什麼樣的狀態可以稱為知?什麼又是不知?考試一百分可以叫做知嗎?“滿江紅”與“竹筍炒肉絲”是否就是不知呢?嫻熟地使用習得的技術處理職場上的難題可以稱為知嗎?面對未知的議題而表現出舉足失措是否就是不知?這些疑問其實都可以引導出一個更為根本的問題,那就是:知與不知的區分究竟係依靠何種標準纔能加以斷定?統計數據、評量鑑定、權威認定……這些都是我們從小到大重複接受也不斷採用的方式,這種模式的本質可以描述為:係一通過它者建立之客觀可信的檢核機制,針對參與者的行為表現或學習成就進行價值判斷的過程。因為這種模式展現出科學、客觀的特徵,並且得到大量地施行,因此取得了普遍的有效性,進而成為你我相信的法則。通過這套模式,人們能快速有效地掌握每個對象的成就高低,這當然對於解決判斷知與不知的現實需求而言會是一大福音;但是換個角度試想,是否通過了檢核就可以宣稱我們已進入知的狀態呢?

選擇這種既科學又客觀的判斷模式,是否會是我們唯一的解決之道,亦或是眾多道路的其中一條?我最近讀到《不抱怨的世界》這本書,其中第一章或許指引了我們另一個思考面向。

書中指出,若想培養確實的能力,其實都必須通過這四個階段的轉變:無意識的無能→有意識的無能→有意識的有能→無意識的有能。我認為其中的關鍵不在於有能/無能的結果,而是在於能否從無意識的狀態中走出,成為一有意識、醒覺的生命。若從這個角度來看,知與不知的標準便可以不僅僅是外在的考核與評量,更可以是自我檢視的判斷。畢竟一套技術、知識乃至於價值觀念的學習,其目的除了追求達到符合外在的要求,更重要的是如何提升自我甚至是改善眾人的生命與生活,因此如何將所學、所知有意識地與自身觀念、行為結合,時時關照、刻刻實踐,纔是從不知邁向真知的重要關鍵!


[1] 作者為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生。

[2] 見謝冰瑩等編譯:《新譯四書讀本》(臺北:三民書局,20078月),頁300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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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學進德

劉千惠[1]

【原文】

  子曰:「吾十有五而志於學;三十而立;四十而不惑;五十而知天命;六十而耳順;七十而從心所欲,不踰矩。」──《論語•為政》

 

【譯解】

  孔子說:「我十五歲時,便能一心向學。到三十歲,能堅定自守有所成立。到四十歲,我對一切事理,能通達沒有疑惑。到五十歲,我能知道天命的道理。到六十歲,我聽到別人的言語,便可以分辨真假、是非。到七十歲,我能隨心所欲,不會有超越法度的地方。」[2]

 

【儒學小啟示】

  孔子於此章乃是在自述為學進德之次序,十五歲時能有志於學,朱熹說「志於學」乃是「志乎此,則念念在此而為之不厭矣。」邢昺則說:「言成童之歲,識慮方明,於是乃志於學也。」不論是朱子所說的因有志於此而一心向學,或是邢昺所言十五歲時方識慮清晰,故可志於學,總而言之,孔子皆是提示我們應趁早立定志向,如此方能專心學習。到了三十歲,孔子說自己能堅定自守而有所立,其「立」於什麼?〈泰伯〉與〈季氏〉二篇皆告訴我們:「立於禮」、「不學禮,無以立」,因此必須依於禮而立。人的行為舉止,必須合乎禮而自立,如此才算是成年人的適當舉止。四十歲時,可以對一切事理通達沒有迷惑,就如朱子所說:「於事物之所當然,皆無所疑,則知之明而無所事守矣。」其又何以不惑呢?〈子罕〉、〈憲問〉二篇說:「知者不惑。」到了五十歲,能知道天命的道理,何謂「天命」?朱子說:「天道之流行而賦於物者,乃事物所以當然之故也。」因到了五十歲,人生閱歷變得豐富,對於事物當然之理,自然體會不少,故能知天道運行之理。六十歲時,可以分辨別人言語中的真假、是非,關於「耳順」,鄭玄即言:「聞其言而知其微旨也。」人邁入了六十歲,其人生經歷豐碩,自然比年輕人較容易分辨言語中的是非、真假。到了七十歲,孔子說自己能隨心所欲,不會有超越法度之處,此乃達到其人生修養的最高境界。

  古人對於為學進德之次序,常抒發己見,以為學不可躐等,必須按部就班,依次學習。如《禮記•學記》論古人為學之次序時,自入學一年的「離經辨志」,三年「敬業樂群」,最後到「知類通達,強立而不反」的大成,皆有其學習步驟與順序。〈大學〉篇在談論為學進德之順序時,則言從格物、致知、誠意、正心、修身、齊家、治國,最後到達平天下。朱子談論為學之次序時,則言「先讀《大學》,以定其規模;次讀《論語》,以立其根本;次讀《孟子》,以觀其發越;次讀《中庸》,以求古人之微妙處。」何以會有如此之安排呢?因為朱子以為《大學》是初學入德之門,而《中庸》則是道德行為的最高標準。無論如此,古人一致認為為學進德有一定的次序進程。

  反觀今日的教育,是民國初年仿照西方教育並逐步修改之教育體制,其立意是欲以現代化的方式教導學子,強調品學兼優的教育。然而,在升學主義掛帥的今日,是否品德教育與學業知識是齊頭並進的呢?雖說人格養成不能單靠教育的方式,但學校或家庭教育又該立於何種立場,以培養一完整的人格呢?孔子說自己能在七十歲時達到從心所欲,不踰矩的境界,今日的我們,又是否能達到呢?這都是值得我們好好的反思目前之現況,反觀自己到底達到哪一境界。


[1] 作者為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。

[2] 見謝冰瑩等編譯:《新譯四書讀本》(臺北:三民書局,20078月),頁7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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